第15章
墨砚将手中的密信递给季书瑾。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奴才按照大人的吩咐，让人好生调查了一番，果然查出不少事。”
墨岩抬起头，看向季书瑾。
“云姑娘回来那日，白姑娘曾私自找过一位大夫，开了一些药。”
季书瑾缓缓将那密信打开：“继续说！”
“据那位大夫所言，白姑娘认识大人之前，曾小产过几次，早已经无法怀孕生子。”
“可白姑娘却给了那大夫不少钱，让那大夫与他一同蒙骗大人，再想法子诬陷栽赃云姑娘……”
季书瑾紧抿着唇，如墨一般的眼眸中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从始至终，白姑娘从未有过身孕……”
“还有那毒，也是白姑娘自己所下……为的，就是离间大人和云姑娘。”
墨砚抬起头。
“大人，那夜听雨阁，也是白玉莹自己纵的火！”
看着季书瑾阴沉的脸色，墨砚沉声劝诫。
“大人，白玉莹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大人不能再留她了！”
听完墨砚的话，看了信件上的内容。
季书瑾拿着密信的手逐渐用力，纸张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竟然从来不知道，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的，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白玉莹在他面前装得那样可怜柔弱，手段却比深宫中的女子还要可怕。
季书瑾掀起眼皮，眼中没什么温度，语气无波无澜。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墨砚又看了一眼季书瑾，看着他比前几日瘦了许多的脸，没有再多说什么。
书房发门被轻轻打开又关上。
季书瑾将那封信放在桌上，一旁是云清清的画像和她留下的那些手稿。
他站在桌前，静默良久。
看着桌上的这些物件，他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他太过自以为是，才会造成今日这样的局面。
愤怒和痛意在他心中交织着，像是一支一支刺穿他内心的利剑。
痛意越深，怒意就越浓烈。
一次次戳中他的心间，同入骨髓，痛到极致。
季书瑾的心口一颤，一口血喷出，染红了桌上的那些纸张。
季书瑾手忙脚乱的去擦拭……
“云清清。”
他撑在桌面上，双唇轻颤，再次喊出这个在他心头盘旋多年的名字。
季书瑾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染血画像，手不自觉的攥紧。
第二日，季书瑾从书房走出。
白玉莹早早的等在门外。
“大人，您终于出来了……”
或许是太过于得意，又或许是因为用那些手段确定了季书瑾的心意。
白玉莹不再身着白衣，而是穿着一件藕粉色衣裙。
头上梳着一个简单的飞仙髻，簪着一支步摇。
白玉莹上前两步，那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抬手为季书瑾整理朝服，声音轻柔。
“这两日雪化了，玉莹已经接了一些露水，等大人来听雨阁的时候给大人煮茶喝。”
季书瑾垂眸看着她，目光淡淡的，并未说话。
白玉莹给他整理好朝服后，往后退了一步。
对上季书瑾的视线，她像是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大人，玉莹这般……”
季书瑾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谁允许你这么装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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