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前几日从杭州运来一批卵石。
爱尔莎说是要将我的残红轩重新张罗布置一番，将那堆已经被灼得发黑的温泉石换了。
直到石块的温度被逐一检验到可以烫熟鸡蛋时，小丫头们才将它们从热水里取出来，均匀地铺在残红轩的地板上。
石块儿仍在冒烟。
淡淡的烟香味弥漫在残红轩中，和着新的梨花熏香，袅袅绕绕，吐出一角仙气。
“爱尔莎交代今晚来的是贵客，主子是择《绿衣》，还是《击鼓》？”
里奥奈是自六岁就买来的小丫头，生得清丽乖巧，原本是跟着姊姊的，自姊姊进宫去后就随了我。
“她也不交代清楚是何人，我又如何择呢？要是挑错了曲目，她又得数落我。”
我一面监督着小厮将一匹匹海棠红蟒缎放到红枣木衣橱里，一面在纸上描着花样子。
里奥奈对我耳语几句。
我深吸一口气，蹙眉，微一张皇，手中的狼毫和花样子图落到了地上。
须臾，我嫣然颔首，纤长的手指抚着里奥奈额上一点额黄：“里奥奈，备《菡凉花溆》的舞衣罢。”
“《菡凉花溆》？主子，这舞不是专为您等待的那位官人准备的么？为何……”
里奥奈诧异道。
我的眸蓦地变得诡谲，思绪飘远，悠然道：“妾待已久君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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