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谁敢动我的女儿！”
一声怒喝从办公室门口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林薇薇的父亲林万山大步流星地闯进来，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点头哈腰的校长。
他刚要发作，目光扫过人群。
却在看到我父亲时猛地顿住，脚步像被钉在地上，脸上的戾气瞬间凝固成错愕。
“苏…苏院士？”
林万山的声音都劈了调，快步冲过来，完全没看旁边哭喊的女儿，死死盯着我父亲。
“您怎么会在这儿？”
父亲抱着胳膊，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道。
“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林总的千金，在学校里是这么‘做人’的？”
他抬眼扫过林万山，语气冰冷。
“连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满口谎言，还敢辱没劳动者。”
“我看，我们那批稻种的合作，也没必要继续了。”
“什么？！”
林万山的脸“唰”
地白了，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苏教授，您别冲动！
这合作对我们林氏是救命的事啊！”
我站在父亲身后，看着林薇薇那张写满茫然的脸，突然笑出声。
“林薇薇，你不是总说农民一辈子挣不来你一个包吗？”
“现在知道了？你爸能不能活下去，全看我爸妈愿不愿意伸手。”
我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用助学金买奢侈品时，用脏话骂我父母时，大概没想过，你家的救命钱，捏在你最看不起的‘农民’手里吧？”
“你这是被自己亲手搞破产了啊。”
“不可能！”
林薇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疯了似的扑过来要撕我。
“你们是骗子！
我爸怎么可能求你们？爸，你快让他们滚！”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食堂。
林万山甩开女儿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林薇薇被打蒙了，双手捂住脸，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
“你个畜生！”
林万山指着她的鼻子，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要不是你惹是生非，苏教授怎么会终止合作？你想让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吗？”
他猛地抓住林薇薇的胳膊往我父亲面前推。
“苏院士，这孽障不懂事，您要打要罚，随便处置！”
“哪怕送她去劳改，我都绝无二话！
只求您再给林氏一次机会！”
“林万山你疯了！”
林薇薇的母亲尖叫着扑上来，死死护住女儿，指甲挠向林万山的脸。
“那是我们的女儿！
你为了生意要卖了她？你还是人吗！”
“啪！”
又是一声脆响。
林万山反手给了妻子一巴掌，打得她跌坐在地。
“闭嘴！”
他眼睛赤红地吼道。
“要不是你把她宠得无法无天，能有今天的事？”
骂完，他立刻转过身，对着我父亲和母亲深深弯下腰，后背几乎贴到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苏院士，苏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求您看在那些稻种能救更多农户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食堂里鸦雀无声，只有林薇薇母亲的哭喊和林万山压抑的喘息，在空气里交织成一片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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