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他揉了揉脸，顺带擦了擦眼，声音低低却又笃定道：“应宴，你醒了。”
这句话有些奇怪，为什么用醒这个字？应宴看着顾然。
他依旧是刚刚过耳的清爽黑发，眉尾微微向下弯，给他添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温润，他站在那里，神色中带着他惯有的浅浅笑意，眼神温和的看着他。
应宴：“你知道？”
顾然：“如果你说那个人不是你的话，我当然知道。”
说完他忍不住又笑开了，露出瓷白整齐的牙齿，深藏的酒窝也在这个笑容中展露出来，连刚刚笑出眼泪有些水润的眼睛都变成了月牙形。
应宴结婚了？应宴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他回来其实是有风险的。
他不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速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还在不在，如果身体不在了，那他只能以魂体方式生存，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他的魂体撑不到音半弦这条小龙成年的时候，那他就只能孤零零的游荡在世间，看着自己慢慢的消逝。
可是他实在放心不下应女士。
怕她被人欺负，怕她哭的时候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怕她老无所依。
他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回来了，结果她竟然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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