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在璃月指尖融化的刹那，培养舱外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
她看见无数银色飞蛾从通风口涌入，虫翼上闪烁着与月华剑别无二致的符文。
这些机械生物啃噬着实验室的金属墙壁，将"
白羽"
残破的终端躯体拖到她面前。
"
认知过滤器已失效，执行清除程序。
"
机械音响起时，整面数据墙突然坍缩成黑洞。
璃月本能地抓住飞蛾群，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数据化——那些构成虚拟神格的代码正在吞噬现实世界的原子。
白羽的电子眼突然亮起，投射出全息影像：三百个实验舱悬浮在岩浆池上，每个舱体都囚禁着不同年龄的璃月。
她们有的长出鳞片，有的半身机械化，最古老的实验体已经与舱壁生长成血肉模糊的共生体。
"
你并非唯一观测者。
"
飞蛾群聚合成人形，发出玄夜的声音波动，"
实验室用你的神经突触当培养基，克隆了299个衍生体来测试文明崩溃变量。
"
璃月突然剧烈头痛，无数陌生记忆涌入：第42号衍生体引爆地核，第178号用机械飞升灭绝人类，第113号甚至创造出反向宇宙——那些轮回中的灭世魔君，原来都是自己的克隆体。
培养舱突然注入猩红液体，她的皮肤开始结晶化。
飞蛾玄夜用机械臂剖开白羽的胸腔，取出沾满神经液的芯片："
这是你最初的情感模组，当年你为了感受雪的温度烧毁了七具衍生体，他们不得不给你编写虚拟宿敌。
"
实验室穹顶突然透进天光，璃月看到震撼的景象：整个实验室建在月球背面，而地球已变成焦黑的死星。
无数璃月衍生体在太空漂浮，她们的神经束连接着濒死的恒星——整个实验场竟是高等文明制造的能量农场。
"
你猜错了轮回次数。
"
飞蛾玄夜将芯片插入月球核心，"
不是三百次，是三十万次。
每次文明重启，都能榨取超新星爆发的能量。
"
璃月的数据化身体突然反向侵蚀实验室。
她领悟到那些虚拟神格的本质：每个衍生体的毁灭代码里，都藏着一段逆熵方程。
当三十万段方程在她体内重组时，月球表面浮现出月神殿的浮雕。
"
你们犯了个错误。
"
璃月的声音引起月球共振，"
不该让所有衍生体共享同一片量子海。
"
她扯断神经导管，将手插入月球核心。
岩浆变成发光的星沙，所有衍生体同时睁开眼睛。
第113号衍生体开始逆转黑洞，第42号在重组地核，第178号正将机械飞升代码改写为生命赞歌。
飞蛾玄夜在数据风暴中解体，最后的波动带着欣慰："
终于等到这一天...我的观测者..."
当地球重新在璃月掌心凝聚时，她听到299个自己异口同声地说："
该让农场主尝尝被观测的滋味了。
"
三十万道星轨穿透宇宙泡，指向黑暗深空中战栗的收割者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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