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
晚了......"
婴尸彻底碎裂，莲苞中的孩童突然睁眼，"
九世同现已成......"
整个空间开始扭曲。
柳青萝发现自己的手臂正在透明化，而江妄的实体却越来越清晰。
她惊恐地转头，看见江妄脸上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悲悯笑容。
"
记住，"
他的声音直接在她魂海中响起，"
镇魂铃要摇九次才算圆满。
"
地面上的三百具棺椁突然全部开启。
每具棺椁中都站起一个柳青萝的魂魄，她们同时做出摇铃的动作。
铃音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最近的魂魄，紧接着所有魂魄开始依次融合。
当第九个魂魄归位时，柳青萝手中的青铜剑突然暴涨。
剑身延展出无数青铜枝桠，将正在实体化的邪修核心牢牢缠住。
江妄的右手终于完全凝实，他掐诀的姿势与柳青萝左手金莲的印记完美重合。
"
现在。
"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渡厄。
"
天地间响起九声悠长的铃音。
每响一声，就有十分之一的邪修修为逆转为纯净灵力注入柳青萝体内。
当第九声铃响结束时，她看见江妄的身体开始消散——原来他早已在第八世就真正死亡，留下的不过是镇守在轮回中的执念。
"
师父！
"
她想要抓住那些光点，掌心却只余半截指骨。
经堂废墟上，初升的阳光穿透虫云残骸。
铃音——或者说第九世的完整魂魄——轻轻接住飘落的指骨。
她耳后的金莲暗纹已经消失，锁骨下的八道伤疤化作九瓣莲印。
远处传来幸存的弟子们的惊呼。
铃音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实体化的双手，忽然笑了。
在她脚边，三百朵金莲正从血泊中绽放。
经堂废墟上的金莲在晨光中摇曳，每一片花瓣都折射着血色朝阳。
铃音——现在或许该称她为完整的柳青萝——跪坐在破碎的青砖上，指尖轻触那半截莹白的指骨。
骨节内侧刻着细如发丝的符文，正是《九幽冥典》最后一页缺失的渡厄咒。
"
原来师父连这一刻都算准了..."
她忽然轻笑，泪水却砸在指骨上溅起细碎金光。
锁骨下的九瓣莲印突然灼痛，三百朵金莲同时发出清越铃音。
记忆如潮水涌来。
第一世那个雨夜，青衫少年从祭坛上抱起浑身是血的女孩；第四世她为护宗门身中蛊毒，是他剖开自己心口种下金莲；第七世轮回大阵出错，他用左手为代价强行修改因果线...每一世他都死在渡厄阵完成前，却把生机留给她继续轮回。
"
宗主！
"
浑身是血的执事长老踉跄跑来，"
东侧深渊又有异动，那些棺椁——"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缝隙。
柳青萝反手将指骨按进心口，青铜枝桠从她脊背暴长而出，在头顶交织成遮天蔽日的伞盖。
九道金纹顺着枝桠流淌，所过之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洪荒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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