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醉……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将一捧微带露水的兰花放置在青石碑前，我直起了身子，望着碑身上那无比熟悉的脸庞，照片里，女子杏眼依然含水似嗔，“你在怪我回来得晚了么？”
“你回来了。”
有丝沙哑的成熟女声传入耳膜，一回头，我便见到了灵姐——发髻依然高绾，深绿色的旗袍直达脚面，身上的狐狸毛披肩随着早春的风翩翩舞动，那双览尽沧桑的灵眸里依然波澜不惊。
“嗯，刚刚下火车。”
“还是没有绯雪的消息？”
灵姐将手中兰花放在了先前一束的旁边，而后问道。
“有人说，在前线见过她。”
“她终究还是去了……”
似是叹息，灵姐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碑上女子的照片。
“你现在住在哪？”
半晌，灵姐转头问我。
“我还想住在老地方。”
我想了想后答道，那条旧弄堂，那栋旧旅馆，那间老房间，我终究是舍不得的。
“嗯，我会安排。”
而后灵姐再没说什么，只是和我一同安静地站在碑前，此时，整座墓园都透出一股静默，仿若时间都在这瞬间凝固，几声啾啾的鸟鸣将这时间的秩序打破，而后一切恢复流动，而此一时的一切却又与上一刻的不同了，一切重新被建立，却又似轮回，等待下次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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