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我、我还活着……？”
充斥于口中的血腥味让陈楚南恍惚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犹记得自己被白药莲一剑贯穿胸口，随后一阵强烈的剧痛袭来让他晕了过去，意识沉沦于无尽的黑暗中。
粘稠、深邃、漆黑的泥沼，手脚仿佛被人用力地往下拉一样，身体缓缓地往下沉，腥臭的泥水灌入鼻中、口中，自己逐渐要成为泥沼，成为那无尽黑暗的一部分。
“就好像死了一样……”
陈楚南低声呢喃道，“可我现在却好好地站在这里。”
他努力睁大沉重的双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胸口上的伤痕早已经愈合，只剩下沾染上暗红血迹的破碎衣袍还在彰显着存在感，告诉他刚才的那一剑是确确实实发生的。
双手完好如初，没有任何伤痕留下，也没有任何疼痛感传来。
只有身体感觉比以往还要沉重许多，意识依然朦胧，好像随时都要从这躯壳内脱离。
这也是为何他到现在表现得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身体是他的，意识（神魂）也是他的，但两者并不兼容，互相产生了一些排斥反应。
陈楚南没有晕过去之后的记忆，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又或者是混元伞和‘长生仙药’救了他一命。
混元伞：“……”
‘长生仙药’：“……”
二者表示，它们倒是想救，但是你的身体不允许。
陈楚南自然听不到它们的想法，可他却注意到了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
空气有些稀薄，充斥于空气中的灵气却浓郁无比。
不，不是灵气，而是仙力才对！
澎湃、激烈、汹涌的仙力裹挟着空气形成了上升气流。
而他刚才之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是因为他正处于漩涡的中心！
——仙力漩涡的中心！
站在他的身后正是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钟筱恬。
站在不远处的司马碧莲和雀儿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这里的一幕，柳韵溪黯然垂首。
至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白药莲则被仙力漩涡产生的气流卷到了数丈之外。
手中的长剑不在，曾经自信高傲的表情也变得心灰意冷，心存死志的她丝毫没有了抵抗的意图，仙力气流任由冲刷她的身体，在她光洁如玉的肌肤上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白色的长裙被割得破破烂烂，能轻易窥见底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不仅是她，就连钟筱恬也与之前判若两人。
陈楚南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但他又立马想到了前因后果。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所以也要由他来结束。
焦急万分的他拼命地挪动身体，但这副躯体就像生锈的机器一般不听使唤。
意识与躯体是分开的，即使大脑下达了命令，身体也不会听从指令行动，仿佛他的意识（神魂）还在适应这副新的躯体一样。
陈楚南磕磕绊绊地转动身体，然后一把抱住了失去理智的钟筱恬。
这一抱，萦绕在四周的仙力漩涡瞬间就平息了下来。
钟筱恬的双眼重新聚焦，眼角溢出泪水，嗫嚅着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道、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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