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倩坐在沙发上，指尖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和丁诚洁聊着今晚的饭局。
丁诚洁知道她性子犟，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虽满心担忧，却也早做了后手——两人的手机开着互相定位，郑云倩腕上的智能手表藏着录音和快速拍照功能，她随身的包里还放着防狼喷雾和小型电棒。
郑云倩早年特意学过跆拳道，寻常情况下自保绰绰有余。
多年创业摸爬滚打，她们比谁都清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防人之心从不敢丢。
肖远方原本想让商务经理张凯同行撑场，却被郑云倩婉拒——介绍人杨树荣特意交代，这场局最好别带男性。
肖远方终究不放心，私下给张凯发了消息，让他守在广发大厦停车场，一旦收到郑云倩的信号，立刻上楼接人。
包厢里，郑云倩、杨妙薇和俞靖璐各自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七点半刚过，包厢门被推开，杨树荣走了进来。
他经营着一家建筑施工公司，一年前因财务外包与郑云倩结缘，一来二去成了朋友。
这次他牵线的，是两家国企建筑公司的领导——程总和金总，他们分管的子公司众多，若能拿下其中一小部分业务，郑云倩的公司明年不仅业绩无忧，利润更是可观。
两人闲聊着业务近况，直到八点整，程总和金总才姗姗来迟。
刚一落座，程总便朝杨树荣递了个眼色。
杨树荣心领神会，转向郑云倩：“云倩，两位领导做事谨慎，现在合规要求严，为了避免误会，咱们的手机先放我这儿保管。”
郑云倩早有准备，当即把自己和两位下属的手机一并递了过去。
菜很快上齐，1288元的套餐摆盘精致，可味道只能算中规中矩。
程总、金总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起初的话题还围着新乐的经济形势、公司的业务范围打转，气氛透着几分拘谨。
随着酒杯不断碰撞，杨妙薇和俞靖璐已喝了不少，郑云倩则始终以白开水代酒，却架不住两位领导频频举杯“关照”
。
眼看郑云倩被缠得没法，杨树荣连忙打圆场：“咱们别光喝酒，来个小游戏——轮流讲笑话，谁的笑话逗不乐大家，就得自罚一杯。”
他率先开讲，却是个带着荤味的段子。
郑云倩胃里一阵发紧，杨妙薇和俞靖璐也面露尴尬，可三人还是强撑着配合着笑了几声。
轮到郑云倩时，她选了个生活化的方言笑话，通俗易懂，总算让气氛松快了些。
杨妙薇和俞靖璐紧跟着讲了两个俏皮段子，本就十分有趣，可程总、金总却绷着脸，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两人没办法，只能各自端起白酒，仰头喝了下去，辛辣的酒液呛得她们眼眶发红。
最后轮到两位领导，他们讲的笑话更是直白露骨，满是低俗暗示。
郑云倩握着水杯的手指攥得发白，心里早已把人骂了个遍，脸上却不得不扬起夸张的笑容，配合着鼓掌起哄——她太清楚，这场饭局关系着公司的生计，此刻的隐忍，都是为了日后能更体面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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