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给他织的围巾，围在别的女孩身上，她发了脾气，哭着问他是不是不要她了。
他始终沉默。
那年是暖冬，可她却觉得世界被冰封。
她开始疯狂努力学习古画，因为她知道，她可以靠它生存。
母亲不要她，没关系。
哥哥不要她，也没关系。
她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养外婆。
那天后，他们开始冷战。
暗巷遇险后她的怨达到顶峰，她责怪他，讨厌他，却原来他一直偷偷守着她。
真相剥离。
她的心抽疼起来。
眼泪一点点布满眼眶，“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在我把顾北辰，当做脱离你的救命稻草时，一言不发地离开？
为什么躲着我？
这些同样让周易蚀骨锥心。
重逢后，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为什么要做那样的选择？
为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有颤：“那年你十六岁。”
十六岁的女孩不懂成年男人的欲望，那是扭曲的，危险的，是占有或摧毁。
退却是他唯一能给的保护。
温言的心被撞了下。
酸涩。
她好像终于懂了一点他的爱。
“言言！”
顾北辰大步上前。
他骗了她，她怎么也该看他一眼，哪怕指责也好，不要这样无视他。
温言惊慌地喊了声哥哥。
周易搂住她，眼眸凌厉摄向顾北辰，“被顾震认回，你以为靠的是自己吗？”
顾北辰愣住。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瞪着周易，直到宋信把一叠资料放到他手里。
他急切翻开，青白的脸浮上一层血色，好像是愤怒，又像是羞耻，“方正是你的产业？”
周易笑问温言，“我出国前让你签了份资料，可还记得？”
温言点头。
“那时方正就是你的了，这几年由宋智打理，分红都在你的存折上。”
方正，全国最大的游戏公司，顾北辰当年就是接下其部分外包，才从一个小工作室扶摇直上。
周易问顾北辰，“懂了？”
懂什么？
懂我可以让你从无到有，也可以将一切收回。
“我周家大小姐不需要用权势换取男人喜欢，我亦不要求你从一而终。”
“你既爱上牛兰香，就该将她好好还给我，可你偏要欺她伤她，今日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天道有没有报应，周易不知，报仇他喜欢亲自动手。
欺辱温言，一无所有。
顾氏。
牛兰香......
字字诛着顾北辰的心。
温言扯着周易衣袖，迷茫无措地问：“哥哥，是因为我，方正才找到他的吗？”
周易淡淡嗯了声。
温言心中瞬时风雷大作。
她终于读懂这个男人深埋在血肉里的深情，颤着眼睫，主动握住他的手。
周易眸色骤暗，反手扣住她手腕，指腹摩挲她脉搏，哑声问：“这是你的回应吗？”
她仰头。
他垂首。
距离很近，亲昵到暧昧。
顾北辰被刺激到，突然抓起水果刀抵住自己脖颈，“言言，选一个——我死，或者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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