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抱着手臂靠在篷子支柱旁，目光落在营地中央那张简陋的麻将桌上。
山大正皱着眉头盯着面前乱七八糟的牌面。
碎星坐在他对面，手指摩挲着一枚麻将牌，似乎是摸到好牌了。
"
碰！
"
胥童突然喊道，得意地推倒两张牌，却发现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
那是我的牌。
"
寡言面无表情地说。
墨渊看着胥童讪讪地把牌推回去。
第二轮开始时，胥童学乖了，老老实实待在一旁看。
他和墨渊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似的站着在一旁嘀嘀咕咕。
"
你们两个。
"
白月魁终于忍不住开口，"
要么坐下玩，要么去巡逻。
"
墨渊和胥童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胥童小声问："
你看懂了吗？"
"
没有。
"
墨渊回答得很干脆。
墨渊和胥童并肩走在营地的小路上，两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
沿途的人们见到他们，纷纷低头避开。
有人匆忙收起晾晒的衣物，有人把手中的小物件塞进怀里，还有人假装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墨渊微微眯起眼睛。
这场景太过熟悉——在他原来的世界，每当巡查军营时，那些藏着违禁品的士兵也是这般模样。
"
他们在干什么？"
胥童突然开口。
墨渊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一座半掩的帐篷，里面传来慌乱的窸窣声。
远处，几个年轻人正把什么东西匆匆藏起来。
"
不知道，懒得管。
"
墨渊说道。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沿途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风吹过帐篷的沙沙响。
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安宁之中。
墨渊抬头望了望天空——没有警报，没有敌情。
这种过分的安宁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就像习惯了战场轰鸣的士兵突然被丢进了和平年代的后遗症。
胥童很快越过墨渊，走到了前面进自己的帐篷拿东西去了。
墨渊看着他踩着滑板轻快地滑到自己前方。
"
要试试吗？"
胥童突然回头，滑板在他脚下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墨渊摇了摇头。
他站在原地，看着胥童继续向前滑去。
前方传来夏豆的笑声，远处几个藏民正在整理晾晒不知名的草。
墨渊深吸一口气，山风带着泥土的气息灌入肺部。
自己就像传说中那只永远不能落地的无足鸟——如今终于找到栖息之处，却反而不知所措寸步难行。
胥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简易房屋的转角处，只有滑板轮子的声音还在远处隐约回荡。
墨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留着常年握枪的茧子。
墨渊循着笑声走去，绕过几顶帐篷后，看见夏豆正盘腿坐在一台老旧的大街机前。
这台机器外壳已经掉漆，但此刻正闪烁着鲜艳的游戏画面。
"
左边！
左边！
"
胥童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的在旁边指挥，完全没注意到墨渊的到来。
夏豆的小手在按键上飞快移动，眼睛亮得惊人。
屏幕上她的角色正使出连招，把对手打得节节败退。
当"
ko"
的字样弹出时，小女孩高兴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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