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夏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下意识缩了缩。
“他可能还在睡呢。”
莫捷站在她身后，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畔，“轻一点哦。”
苏樱夏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压下门把手。
——门开的瞬间，浓重的药水味混着某种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昏暗的房间里，裴钰像条被丢弃的狗一样蜷缩在角落，脖颈上扣着黑色皮质项圈，链条另一端锁在床脚。
他瘦得可怕，苍白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手腕和脚踝上全是淤青。
听到开门声，他条件反射般颤抖起来，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
“学…姐…？”
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苏樱夏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她的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哽咽，视线机械地扫过房间——
左侧整面墙都是玻璃展示柜，里面整齐陈列着各种骇人的器具：粗细不一的假阳具、带着倒刺的皮鞭、闪着寒光的金属夹子…最下层摆着十几个玻璃量杯，每个都盛着不同高度的乳白色液体，标签上标注着日期和毫升数。
右侧书桌上摊开一本相册，照片里赤裸的裴钰被摆出各种屈辱的姿势，有些还被画上了红色记号。
“很壮观吧？”
莫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在苏樱夏的耳廓，“我花了十年才把他调教成这样呢。”
苏樱夏猛地转头，看到莫捷脸上终于卸下伪装的、扭曲的快意笑容。
她的胃部一阵痉挛，酸水涌上喉咙。
“为…为什么…”
“为什么？”
莫捷踩着高跟鞋走进房间，鞋跟在地板上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当然是因为爱啊。”
她蹲下身，像抚摸宠物一样抓起裴钰的头发，强迫他抬头：“来，小钰，告诉学姐你最爱谁？”
裴钰的瞳孔剧烈颤抖，泪水无声滑落：“爱…妈妈…”
“乖。”
莫捷奖励般地亲了亲他的额头，转头对苏樱夏微笑，“看到了吗？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苏樱夏的视线模糊了。
她想起樱花树下那个腼腆的少年，图书馆里认真讲题的侧脸，第一次牵手时他通红的耳尖…所有美好的画面在这一刻碎成粉末。
“报警…”
她突然爬起来，颤抖着去摸手机，“我要报警…”
莫捷的笑容瞬间消失。
“啪！”
一记耳光把苏樱夏扇回地上。
莫捷揪着她的头发拖到裴钰面前，声音甜得发腻：“看看你这副样子，也配碰我的东西？”
她从展示柜取下一根针管，在苏樱夏惊恐的目光中缓缓推出里面的液体：“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吧？”
裴钰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扑过来抱住莫捷的腿：“不要！
妈妈…求您…我什么都听您的…”
莫捷低头看着脚边痛哭流涕的儿子，又看了看瘫软在地的少女，突然大笑起来。
“好啊，”
她温柔地抚摸裴钰的脸颊，“那今晚就由你来教教学姐…怎么当一条好母狗？”
苏樱夏最后的意识，是裴钰绝望的眼神和莫捷哼着摇篮曲的温柔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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