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沈念薇始终面无表情。
可她看着这样难过的姜森，心中竟浮起一阵不解。
真的那么爱吗？
爱的话，有什么又要背叛呢？
如果一切都是假装，又何必在三年后，不远万里，跨越大半个地球来她面前演戏？
沈念薇垂下眼，唇边溢出一声轻笑。
“姜森，你是为了公司来的吗？”
这是沈念薇能想到的，他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最合理的理由。
听到这话的姜森，泪眼中却浮现出惊愕，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似乎觉得面前的人不是他认识的沈念薇。
随后，他又焦急上前，从大门繁复的雕花空隙中伸出手，试图拉住沈念薇的衣角。
可沈念薇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念薇，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我以后都不会再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回到我身边，再给我一次机会？”
姜森眉心颤动，破碎的声音中带着祈求。
“呵……”
沈念薇唇边荡开一丝笑意，却像是宣判了他的死刑。
“姜森，我给过你那么多机会，可你却选择一直欺骗我。”
“如果你能在不爱时，跟我坦荡分开，我们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堪。”
淡漠的神情，在姜森眼中逐渐模糊。
他摇着头，强忍着胸腔中传来的一阵阵钝痛，为自己辩解。
“不是的，不是的……”
“念薇我爱你……我爱你啊，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是吗？”
沈念薇轻轻地一句反问，却带着浓浓的讽刺。
她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姜森，此刻才真正觉得，自己之前，当真看错了他。
她说：“姜森，你的爱可真廉价啊。”
你的爱，真廉价啊。
一边爱我，一边出轨。
她眼中似乎能冷得掉出冰碴，姜森被她的目光刺伤，颤抖着收回手。
“念薇，我们在一起九年……你难道都不觉得遗憾吗？”
九年的时光，似乎是他最后能用来留住沈念薇的东西。
可沈念薇唇边依旧挂着清浅的笑。
“姜森，背叛的人是你，你都不遗憾，我为什么会遗憾呢？”
“更何况，我们在一起九年，我就要为你赔上我的一生吗？”
“我们志同道合，心系彼此，所以我们走到了一起，这一切变了，我们也该分开走了。”
姜森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念薇的话直接打断。
“你能找来这里，离婚协议书恐怕还没有签字吧，我希望你能尽快签字，还我们彼此自由。”
“轰隆——”
雷声一滚，满天的乌云就聚了过来，
沈念薇仰起头，看着黑沉的天空，恍惚中觉得这样的景象无比熟悉。
“啪嗒”
冰冷的雨滴落在她眼下，顺着脸颊滚落。
她伸出手指，轻轻抹掉眼底的雨滴。
“姜森，下雨了。”
姜森，下雨了。
沈念薇的背影在他的世界中消失，大雨倾盆而下。
姜森听见雷声风雨声，他耳边回荡的，始终只有沈念薇那句呢喃。
姜森，下雨了。
他恍然跪倒在雨幕中，任由雨水砸在身上，打湿他的衣裳和心脏。
雨水肆意冲刷着他的脸庞，与泪水交织滚下。
这句话，曾经的沈念薇，对他说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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