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慎都有些气笑了:“恕你什么罪?”
“忤逆。”
陶颂微微低头。
四下百余人,却连个声音都没有了,只剩了山间呼啸悠荡掠过深林的风声。
庄慎管教弟子,惜命怕死的正常人都不会出声。
周遭默了许久,庄慎再度开口,却是对着喻识:“喻长老,许久未见。”
上次见面,还是聊亲事。
喻识微微笑了笑:“见过庄掌门。”
喻识又侧了侧身,望向云台的南疏长老:“问师叔安。”
南疏长老须发皆白,神色复杂地略微颔首示意。
方才除了年轻弟子,几位掌门长老并没有多少震惊之色。
上次喻识对段晔挑明身份,段晔也并没有许多惊诧。
昔年山间其二山巅月色溶溶。
山谷间已有些一触即发之势。
凉凉夜风吹着这位急躁掌门的话,落进每个门派的耳朵里。
陶颂稳稳握住了喻识的手。
喻识面上依旧维持着一派轻松自在,微乱的心下涌出浅淡暖意。
他方才在林间也想到了这个场面,只不过,如果他直接走,陶颂是一定要跟着他的。
到时候,他是能赶陶颂离开,还是带着陶颂忤逆师门呢?因着幼年之事,喻识对人间烟火气有深深的向往。
他心中,佳偶天成的良缘,应是被所有人祝福的,尤其是亲近之人。
大婚之日,父母,师长,平辈友人,晚辈后生,真心相贺才是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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