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药师阁广场已被围观弟子围得水泄不通。
二十座青铜丹炉泛着冷光，炉身雕刻的饕餮纹吞吐着淡紫色的火焰，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当徐长老宣布考核内容是炼制墨灵香时，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这味看似普通的一阶灵药，实则需要精准把控十五道工序，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张小纯垂眸摩挲着玉简，药方上的每个字都仿佛化作跳动的火苗。
他身旁的杜凌菲已经开始称量药草，玉瓶中的朱砂粉末在晨光下闪烁，而韩建业更是手法娴熟地将墨叶草揉成药汁，丹炉内腾起的青烟中带着丝丝药香。
“这白小纯在磨蹭什么？”
许宝财踮着脚，伸长脖子张望。
只见张小纯时而将药草举到眼前，对着阳光观察叶脉走向；时而用银针挑起一点药汁，在指尖反复揉搓。
一个时辰过去，整个广场唯有他的丹炉冷寂无声，与周围此起彼伏的炼药声形成鲜明对比。
韩建业的第一炉墨灵香出炉时，药香如游龙般窜上半空。
围观弟子的赞叹声中，他故意将成品举到张小纯面前晃了晃：“炼药不是背书，光看玉简可出不了好药。”
杜凌菲抿着唇，手下加快了速度，丹炉里蒸腾的雾气将她的脸庞映得通红。
时间在焦灼中流逝。
第三炉结束时，除了韩建业，所有人的丹炉都吐出了呛人的黑烟。
张小纯终于放下玉简，却又开始拆解药草。
他用匕首将一株龙涎草切成极薄的片状，每一片都精准到毫厘，连徐长老都忍不住微微挑眉，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第六个时辰，韩建业成功炼制出第三块墨灵香，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他得意地甩了甩衣袖，目光扫过仍在专注研究药草的张小纯，眼中满是嘲讽。
杜凌菲捏碎了手中的药草，指缝间渗出的汁液将裙摆染成深褐色。
当第九个时辰的钟声响起，广场上只剩下五座仍在燃烧的丹炉。
陈子昂的手在发抖，最后一份药草被他捏得变形；赵一多的额角沁出冷汗，汗珠滴在丹炉上，发出“滋滋”
的声响。
而张小纯终于将最后一株药草放入布袋，平静地开始调配药汁。
第十炉开炼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韩建业的丹炉率先飘出药香，紧接着杜凌菲、陈子昂的丹炉也相继成功。
欢呼声中，徐长老抬手准备宣布结果，突然——张小纯的丹炉迸发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浓郁的药香如实质般扩散开来，竟比韩建业的成品还要醇厚三分。
“这不可能......”
韩建业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张小纯慢条斯理地取出三块晶莹剔透的墨灵香，每一块表面都流转着细密的灵纹，宛如天然形成的符咒。
围观弟子们目瞪口呆，许宝财手中的记录册“啪嗒”
掉在地上——这个从考核开始就被视作笑话的人，竟在最后一刻，用近乎恐怖的精准，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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