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一味躲进黑暗,黑暗让一切毕露无遗。
高一点的执行员刚要说话,季垚却赶在他抬手敬礼前,摘掉手套,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执行员被一掌扇到嘴角开裂,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起来,但他仍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
“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种事情?”
季垚问。
“因为这里没人,而且刚有人来检查过。”
季垚扇了他插花艺术,万字。
下章微博20200305更新,长佩20200307更新。
黄鹂故垒医生把针头推进皮肤,抗冻剂抵消药被注入两个不幸受到惩罚的执行员身体里。
医生抬起眼睛看了外面一眼,季垚抄着衣兜站在玻璃门外,他冷冽的目光正在落在自己身上,医生忙低下头。
朱旻拿着试剂盒从另一边走出来,他身上罩着防护服,架势颇重,看来是打算一晚上都在实验室里过夜——他刚才已经从季宋临身上抽了一管血。
朱旻没料到季垚会在这里,他轻声打了个招呼,路过玻璃门时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墙上挂着“医护人员值班室”
的牌子。
“他们在什么?”
朱旻问,他把口罩拉下去,抬手遮遮灯光,好让自己看得清楚些,“你还有晚上视察的习惯?连医疗值班室都要来看看,幸好我没遇到过你。”
“你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不能让我看见吗?”
季垚冷淡地问,他看着医生把针管密封后丢进回收通道,在给两个执行员讲注意事项。
朱旻梗了一下脖子,耸耸肩,说:“只不过是在值夜班时睡着了而已。
不过这是很少发生的事,如果碰到清闲的夜晚,再加上我很累了,我就会躺在椅子上睡觉。
这不触犯任何条例。”
“你的心真大啊,大猪,在这种环境下还能觉得有‘清闲的夜晚’。”
季垚笑了笑,他的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果然你们一个个都睡得死沉,只有我一个人在失眠。”
“今晚我不会睡得死沉了,我得在实验室里待一个晚上呢。
我现在精神抖擞,觉得自己还能连续不断地清醒三天三夜。”
朱旻说,他把手里的试剂盒抬起来给季垚看看。
“别自吹自擂了,大猪,我知道你今天熬了一通宵,明天准要嚷着自己头昏眼花、浑身乏力。”
“你妈的,还真被你说中了。”
朱旻扁了扁嘴巴,“道恩医生说他打算在实验室里待一晚上,让我陪他。
他总是想和我待在一起,说如果我不在的话,他会很想念我的。”
舷廊里亮着灯,值班室里的灯光从玻璃门内流淌出来,照亮了季垚半边身子。
他插着衣兜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着朱旻,眯起眼睛笑道:“我看道恩根本没有让你陪他,是你自己想陪的吧?”
朱旻忽地局促起来,他捏紧手里的试剂盒,舔了舔嘴唇,最后点点头:“好吧,你妈的,又让你猜中了。
指挥官,你是不是从林城那里学来了读心术?”
“哦,那倒不必,对付你还用不着读心术。
有些东西都写在你自己脸上了,希望你以后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表情。
尤其是在我面前,你最好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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