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孩微微颔首。
“好。”
她举目嫣然,“我叫做崔皎。”
“……我叫做江潭。”
“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是怎么写的。”
明姬想了想,微微一笑,“是……江天一点潭影中的潭吗?”
江潭怔了怔,眼色深了一层,“嗯”
了一声。
“是个好名字。”
明姬支颐而笑,着手倒起茶来,“六宗子,今后你可愿留在此处?”
江潭早已想好此节,便是对答如流,“此后,我不会再出步雪宫,也将不再赴宗宴。”
明姬一愣,“这是为何?”
“往日赴宴,我都是由金凝带着。
此次行宴,便算作送她一程。”
江潭镇定道,“金凝既然不在了,往后我也不会来了。”
“你倒是有情有义。”
江杉乍拂花枝而来,眼中深意连连,“金凝还有遗愿未了,不如就由你来替她去做月亮谷的守墓人?”
“宗主来得正好。
喏,今日你们妖怪真会玩掐指一算,江潭觉出自己已在千碧崖府待了十日。
洞门上的鬼阵破解起来果真比较困难。
但他摸索的过程中,想起一个古老的解阵方法:以血为笔,在阵上画出与之相逆的灵纹。
他酌量了几回,觉得这法子很可能适用于目前的状况。
可是那环状阵法生得很复杂,无法凭借走势推出纹路起始点,就完全没法画。
与此同时,江潭又发现设在庖屋豁口旁的三角阵法好像比较简单。
大概是席墨觉得自己没法从那边走,而涂出这么个阵法又挺费时费力吧。
他就在煮饭的间隙琢磨那三角阵的纹路。
不断尝试,总是能画出起始点的。
江潭一遍遍涂抹并比照,画满的纸头就直接丢到灶膛里烧掉。
灶上粥香淡溢,松间天色缓缓坠黑。
这些日他趁着席墨不在,已将洞府的每处角落细细搜寻一遍,确定了石佩不在此处。
佩只有一枚。
假如他能够回到昆仑,或者知会两个宫主,那再被捉来其实没什么可怕。
怕就怕,如果没拿到佩,跑到一半就被发现,直接抓回来,那按照席墨的威胁就是腿打断,绑起来,再也走不出去。
他相信席墨能做得出来,甚至更过分。
实际上,席墨再做什么他都不会惊讶了。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自己的手稿居然都好好地码放在书架和箩筐里,并没有给丢掉。
江潭琢磨了两日,渐渐有了一个新思路:席墨心中的恨意可能并不如他所言的那般深,或许他并未打算真将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
江潭觉得自己需要和席墨谈一谈。
对的,这孩子现在还是一个人住在洞府里,要是有伴,像雪球那样,可能会好一些。
心绪平稳了,心境开阔了,也未必会再逮着自己作弄。
这么一回味,江潭好似想起来,席墨曾同自己说过,他很喜欢一个女孩子,但她怎么都不懂他的意思。
江潭决定试着关心一下席墨的生活,不能再这么冷战下去了。
正巧,刚起了这么个念头,太阳落山的时候席墨就回来了。
五天未见,他面色愈白,瞧着满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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