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扭头,将一腔怒火满心无明尽皆喷发在女仙君头上。
“呔!
你这杀夫的丑姑婆,居然敢骂朕!
有本事就战一场,别躲在下头絮絮叨叨!”
可怜女仙君活了十万年,从未被人骂过丑,更从来没听过谁形容她絮叨。
天知道!
她一向人美话少武力高强,堪称当年下界蛮荒时代的封神2这一场大战搅动天地,令下界风云尽数涌入天柱所在之处。
南广和没有出手。
他静静地双脚立在云端中,身子斜倚在天柱石上,以手支颐,垂目看叶慕辰与月华宫那名女仙君一路自西南杀入北海,然后又从北俱芦洲的咸海边冲水而出,脚踏浪花白沫,手中黑色陌刀叫女仙君斩断成两截。
叶慕辰持着断了一半的陌刀,掌心焦黑,云雷一个接一个地朝女仙君丢过去。
女仙君却冷笑着撑起一枚圆月状的弧轮,月轮挡住了雷,也逼的叶慕辰只能站在结界外,如同一只找不到破口的凶禽,异常凶狠地围着她打转。
长风中叶慕辰自上而下朝月轮俯冲而去,墨青色长发逆行拂过面颊,剑眉高挑,仿佛一尊来自诸天之上的神祇。
口中喷出一道火线,火线撩动月轮,冲击的空气中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于涟漪中心处,那女仙君发丝凌乱,自鬓角流下一滴香汗。
那滴汗滴入空气中,叫烈焰焚烧的渣都不剩。
空气中却隐隐有一股月华的香气在弥漫。
从未有人知晓月光是否有香味,这世上也从未流传过有关月光的气味,只是于这一刻,在女仙君那滴汗落入月轮边缘的火焰中时,所有人都齐齐色变。
“这月华宫,怕是要倾塌了吧?”
一个仙君拄着剑立在人群中,背后放着一面硕大的战旗,颤抖着声音在天柱下森淼的云气中出声道。
“月轮呢?天上那轮月华呢?那颗星辰怎么瞧不见了……?”
他身后,是更多在南广和手下吃了败仗的焦头烂额的败将。
这些来自三十三天的仙将们心中惶恐,彼此对视时都在同僚们的眼神中见到了相同的惶恐。
他们都是此方世界后生的仙,大多数从未见过万年前的惨烈状况,即便偶有亲身参与的,当年也只是混在千军万马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比如刚才发话的那位仙君。
这仙君当年曾经在持续万年的极情道与无情道之争中亲眼见过凤帝被打落云端,七彩羽翼翻滚在冰雪寒光中。
一道剑锋迎着漫天风雪袭来,剑锋过处,劈开九十九道白玉桥梁,砍断凤宫中白玉柱石,无数编钟自凤宫檐角掉落,叮叮当当碎了一地。
翠羽斑斓的鸟雀雕像染上了赤金色神血。
当时当日,于那一道剑光中,所有时光都静止了。
一剑光寒。
令三十三天尽皆窒息。
那一剑落下,漫天停滞的风雪也才突然间醒觉了一般,轰然覆下。
如今再回头望去,就像是一个凝滞万年不曾流动的沉重的梦境,如今又再潦草散开,散落一地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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