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陈默的母亲醒来时，病房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俩。
监护仪的滴答声里，她终于从陈默语无伦次的哭诉中弄清了来龙去脉，一把掀开被子扑过去，攥着他的胳膊使劲捶打，“你这个蠢货！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下载什么AA清算系统！
现在好了，让那个女人捡了天大的便宜！”
陈默任由她打着，垂着头一声不吭，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哭天喊地的有什么用！”
她突然瘫坐在床沿，拍着大腿嚎起来，“现在的时代真是变了天！
女孩都敢这么翻天了，我们老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可她的叫喊终究抵不过现实。
没过两天，医院就来催缴费用，陈默掏遍了口袋也凑不齐VIP病房的单日开销，只能咬着牙把母亲转到郊区的小诊所。
连医生开的消炎药，他都要攥着处方单在药房门口犹豫半天，盘算着能不能赊账。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坐在苏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陈默所在公司的马老板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在我的办公桌前，
“苏小姐，陈默最近状态很差，天天迟到还总出错，您看......要不要按规定开除他？”
我指尖转着钢笔，轻笑一声，“按流程办事就好。”
“是是是。”
马老板连忙点头，又补充道，“AA清算系统已经全国联网，我们法务确实查到他背上了巨额贷款，留着确实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像是怕我觉得他敷衍，又说，“而且他部门领导也反映，陈默的能力其实很一般，这三年升得快，多少......多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白鸽，嘴角弯起一抹淡笑。
恐怕到现在，陈默都不知道自己一毕业就能进那家头部互联网大厂，不是因为他的简历多亮眼，而是马老板合作意向书里，夹着我爸的一张私人名片。
“知道了。”
我收起钢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让法务跟进后续吧，别影响了项目进度。”
马老板点头哈腰地退出去时，我瞥见手机推送的本地新闻，标题赫然写着“分手清算系统引发热议，专家建议恋爱需谨慎”
。
配图里，民政局门口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着系统升级公告，阳光刺眼得让人想起第一次和陈默去登记的那天。
我轻轻关掉页面，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是秘书的声音，
“苏总，新员工的最后一轮面试准备好了。”
“知道了。”
我按下接听键，声音平静无波，“开始吧。”
我回归了集团的正常工作，考虑到马老板的公司最近效益不好，这批次的新员工面试，我还是得亲自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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