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容煜叫人送了饭菜来：“我在宴上几乎没吃东西，姐姐陪我吧。”
宋衔月这时才有空问他：“谢庭云怎么样了？”
“死了。”
“当真？”
容煜夹了蟹在玉盏中，放下筷子挽袖，一边剥蟹一边抬眸看她：“姐姐是舍不得他，还是觉得我杀不了他？”
“你的本事自然随意杀他，每日杀他千百次都够，但他到底有些身份，我怕你惹祸上身。”
容煜就满意地笑了，“姐姐放心吧，我已经让慕容祺去料理后事了，不会惹祸上身的。”
宋衔月瞧他不似玩笑，稍松了口气。
容煜认真剥蟹，蟹黄装进玉盏后送到宋衔月面前，“今天的蟹是澄江快马送来，最新鲜的，你尝尝。”
宋衔月眼神晃动。
印象中一共见过两次蟹黄，都是和容煜一起。
便是现在这样，容煜剥好了送到她面前。
一次是以前，一次是梦中。
两次都在中秋。
但那两次都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第一次，他叫慕容祺传话给她，让她过去睿王府。
可那次中秋宋安澜在家，她想和哥哥在一起就没有去。
等过完了节，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惴惴不安，深怕慕容祺忽然出现，把她拎到容煜面前去，容煜再对她发作什么。
可慕容祺没有出现。
宋衔月便猜测，容煜可能忙别的事情，顾不上找她了。
还暗暗窃喜躲过一劫。
谁知隔了几日她出府去参加宴会，容煜竟忽然出现，还带了一碟剥好的、放馊了的蟹黄要她吃干净。
她一直很怕他。
那天他情绪非常糟糕，眼神阴沉的吓人。
她不敢违抗，流着眼泪颤巍巍地伸着手去拿玉碟。
容煜却忽然发作，将玉碟打翻离开了。
至于梦中那一次......
中秋佳节，永定侯府其乐融融，她不在乐意之中，而是在小佛堂为谢庭云抄经念佛。
就在她对着灵位，诉说着对谢庭云想念的时候，容煜忽然出现。
也是剥好了一碟蟹黄带着要她吃。
她从不曾吃过那东西，不知味道是否能接受，还怕他是不是在里面下了什么东西，就犹豫迟疑。
他却阴森森地问“为什么不吃”
，“是不是觉得在丈夫的灵牌前吃别的男人送的东西过意不去”
。
又不等她说什么，就将她提到他身前发了狠地吻她。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我这样对你，你说你那死鬼丈夫看到了还能安息吗？还会要你吗？
蟹黄打翻了。
她依旧是没吃到。
还因为他的放浪胡为如惊弓之鸟，又一次泪流满面。
并且之后连做噩梦，都是他欺辱她，还有谢庭云质问她为何不检点的梦境。
宋衔月的眼神一点点幽沉起来。
容煜意识到不对，握玉盏的手紧了紧。
他将玉盏放在桌上，慢慢朝宋衔月伸手。
就在即将碰触到宋衔月手腕时，宋衔月忽然撤回手臂，躲避他的抓握。
只是容煜动作太快。
他还是握住了宋衔月的手腕。
宋衔月冷冷抬眼，就撞上容煜紧张、小心、愧悔浓厚的眼神。
他僵硬地勾唇，笑容艰难，唇角微垮竟瞬间可怜委屈起来，“以前，那次我是太生气了。
我一直等你，我等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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