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呜呜呜......妈......要是有下辈子......我还做你儿子......一定......一定好好孝顺你......”
马小五说完这句话，眼泪流了满脸，嘴角却奇异地勾起了一个解脱的、释然的笑容。
他的时间不多了。
傅司寒能清晰地感觉到，马小五凝实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得虚幻、透明。
向芳还完全沉浸在儿子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中，根本没注意到怀里的儿子正在发生的变化。
直到她感觉怀里的分量越来越轻，低头一看，才惊恐地发现，儿子的身体竟然开始变得透明！
“小五？小五！”
向芳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怀里的儿子，在她惊恐绝望的注视下，一点点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她伸出的、徒劳想要抓住什么的双手，和空荡荡的怀抱。
“小五？小五！”
向芳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店门口，疯狂地呼喊着儿子的名字。
但回应她的，只有寂静的夜，和站在不远处，神情平静得有些冷漠的傅司寒。
她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儿子真的回来了，是......是儿子的魂儿......回来跟她做最后的告别了。
这个残酷到极点的认知，像一把巨锤，狠狠砸碎了向芳心中那最后一丝，也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希望。
向芳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和绝望，双手捂住脸，发出撕心裂肺、响彻夜空的哭喊声，肝肠寸断。
傅司寒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随着马小五的灵魂彻底消散，又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力量，如同溪流般涌入了自己的身体，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他没有上前去安慰那个哭得快要晕过去的女人。
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狗屁，苍白无力。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让她和她那傻儿子见上最后一面，了却彼此最大的心愿，足够了。
傅司寒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条老街。
身后，向芳那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声还在继续，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久久不息。
......
傅司寒开车回到御江别院时，天边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他在楼下停好车，却没有立刻上去。
傅司寒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新增的力量缓缓流淌，像是温水一样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一晚上的折腾带来的疲惫感，竟然一扫而空，连带着精神都变得异常清明、敏锐。
虽然昨晚发生了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但此刻的傅司寒，身体状态却是重生以来前所未有的好。
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傅司寒才推门下车，坐电梯回了家。
主卧静悄悄的，宋清晚大概还在宿醉昏睡。
傅司寒也没兴趣去看她，径直走进了儿童房。
傅念念还在睡梦中，小嘴巴砸吧砸吧，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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